左路舰队以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将敌方防空火力拖住了两分多钟。
中路主力抓住这个间隙完成跳跃,赵北辰率领四十艘战舰从侧翼切入。
用全部火控系统锁定敌方护卫舰群的指挥节点,真空衰变发射器一轮齐射打掉了十七艘敌舰。
右路重型攻击舰在混乱中,直扑主星护盾薄弱区。
十艘战舰排成一条直线,舰首对准那个直径不到两百米的金色圆环,引擎出力全部推到极限。
李沫的座舰“破军号”打头,舰体因为连续跳跃引擎超载而剧烈震颤,舰桥里的面板螺丝都在往外蹦。
距离主星两千公里,一束高密度黑雾击中了“破军号”左舷引擎舱。
爆炸的冲击波把舰桥里所有人都甩离了座椅,李沫的左腿外固定架在控制台边缘硬生生撞弯了。
钛合金支架刺穿作战服扎进了大腿侧面。
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用右臂撑着控制面板把自己拉起来。
舰桥里一半的屏幕都黑了,引擎出力降到零。
主引擎失效,副引擎失效。
空间跳跃引擎的电容,在黑雾侵蚀下完全烧毁。
舷窗外,主星暗红色的能量脉动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每一道装甲缝隙里蠕动的纹路。
他按下全舰广播键,声音极其平稳:“弃舰。所有人员转移至剩余战舰。”
他松开手指,然后重新按下,“不,别管我——把导弹送进去。”
逃生舱弹射的光芒在舷窗外依次亮起,像一串冰冷的银色信号弹。
李沫靠在残破的指挥台前,把战术面板切换到导弹火控手动模式。
九艘重型攻击舰的舰长在通讯频道里同时收到他的最后一道指令——
“继续冲刺,瞄准薄弱区。三分钟没到,不许回头。”
……
“破军号”的逃生舱弹射光芒,在赵北辰的战术面板上闪灭了。
他站在“江城二号”的舰桥指挥席上,看着那个代表旗舰的绿色光点从屏幕上熄灭,手指在控制台上按得指节发白。
李沫最后一道指令还挂在通讯面板的已读列表里——
“继续冲刺,瞄准薄弱区。三分钟没到,不许回头。”
赵北辰按下了全队广播键。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我是赵北辰,接替前锋指挥。剩余七艘舰,跟我突入。”
七艘重型攻击舰排成密集的菱形阵型,舰首对准主星护盾薄弱区那个正在缩小的金色圆环。
引擎出力全部推到极限,舰体内部的过载警报此起彼伏地尖叫,重力补偿系统被过载冲击压得嘎吱作响。
距离攻击窗口关闭还有不到半分钟,金色圆环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薄弱区正在快速闭合。
“来不及减速了。”赵北辰盯着测距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把安全带又勒紧了一格,“直接撞进去。”
七艘战舰以超过安全阈值的速度扎进主星大气层。
舰首护盾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火焰瞬间包裹了整个舰体,舷窗外只剩一片灼目的蓝白色光芒。
舰桥剧烈颠簸,赵北辰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在导弹发射序列的预授权面板上。
薄弱区在他们进入大气层不到十秒后完全闭合。
主星护盾重新覆盖了整个穹顶,七艘战舰被困在了护盾内侧。
但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零点导弹必须在护盾内部引爆,才能从主星的能量核心内部触发连锁反应。
“扫描核心位置!”赵北辰吼了一声。
火控官在颠簸中报出一串坐标。
主星的能量核心位于地表下方约八百公里深处,是一颗直径大约四十公里的反物质约束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