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这份提议的份量,每个人都清楚。
降薪百分之三十,对于这些高收入的高管而言,绝非小数目,更关乎个人与家庭一年的规划。
但赵刚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反对的浪花,而是深沉的共鸣。
王凯旋猛地一拍桌子,打破了沉默。
“老赵说得对!特马的,腾信玩阴的,咱们就玩硬的!靠的是什么?不就是人心齐吗?
陆总在前面扛着最重的雷,咱们在后面稳不住自家阵脚,那还叫兄弟?叫团队?我也签!
不但签,我负责去跟下面各事业部头头谈,有一个算一个,愿意跟的,我老王记他一份情。
有困难的,绝不勉强,但这份心,得让陆总和晨曦的于总知道!”
他的嗓门洪亮,带着江湖气的豪爽,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空气。
几位高管互相看了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出声附和。
“算我一个!”
“早就该这么干了!憋屈!”
“技术部没问题,我去沟通!”
“财务部立刻核算方案,确保合法合规,最快速度落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突然切入了一个视频连线窗口。
画面里出现的是赵晓棠。
她在家中的书房,背景是满墙的书架和待产的婴儿用品。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腹部高高隆起。
脸上带着明显的孕晚期疲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各位,抱歉以这种方式参会。”赵晓棠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略有些喘息,但异常清晰坚定,“我虽然身体不便,但这事,我不能缺席。”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轻轻护着腹部,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人。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赵总,凯旋、各位兄弟……还有姐妹们。”
她特意强调了“姐妹”二字。
“咱们陆总是什么人,平时对大家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咱们这帮他一手带出来的人,难道连一年的薪水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