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地下车,看着远处那栋如同巨兽骸骨般的黑暗建筑,腿有些发软。
里面隐约传来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摸索着朝工厂侧面一个破损的缺口走去。
……
工厂生锈的巨型铁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高处破窗透下的惨淡月光,勾勒出巨大机械模糊的轮廓。
陆远单手提着沉重的钱箱,另一只手握着一支强光手电,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惊起几只蝙蝠扑棱棱飞走。
“钱带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人呢?”
“哐当!”
回答他的,是从侧面阴影中猛地挥出的一根粗铁棍,带着风声,直奔他的后脑!
陆远在最后一刻察觉,猛地侧身!
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下,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火花四溅!
手电脱手飞出,滚落在地,光柱乱晃。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猎物入网时,猎手兴奋的低吼。
火星迸溅的瞬间,陆远借着那一点光亮,看清了袭击者狰狞的脸和再次挥起的棍影。
他猛地矮身,但左额角仍被棍风扫过的铁锈边缘刮开一道血口。
温热血流瞬间蜿蜒而下,模糊了右眼视线。
但他不退反进,用肩胛骨硬扛了另一侧踹来的一脚。
闷哼声中,左手钱箱狠狠抡起,砸在正前方绑匪的膝弯。
惨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