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醒你,”陆远缓缓说,“你现在退,还能留点体面。硬撑下去,等法院查封资产、供应商上门讨债、员工集体维权的时候……你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
林薇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你赢了,陆远。”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你彻底赢了。但你知道吗?我宁愿看着远晴破产,宁愿坐牢,也不会把它还给你。”
“它早就不是我的了。”陆远声音依旧平静,“从你抢走那天起,远晴就已经死了。你现在撑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电话挂断。
林薇站在窗前,望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妆容花了,头发乱了,眼神空洞得像鬼。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小薇,你不是做生意的料。有些东西,抢来了也守不住。”
当时她不服,现在她信了。
可已经晚了。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远晴这艘破船,正载着她,缓缓沉向深渊。
林薇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天亮,等待最后的审判。
……
远晴股价跌破1元整数关口的那天,二级市场出现了七笔异常的大宗交易。
单笔成交量都在百万股以上,卖方席位分散在五家不同券商。
买方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北极星资本”。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离岸基金,在过去一个月里,已通过十七个交易日,累计买入远晴流通股百分之八点三。
加上陆远早期通过其他渠道持有的股份,总持股比例悄然突破百分之十。
成为仅次于持股百分之二十二的马腾,成为远晴第二大股东。
……
深城,腾信战略投资部监控中心。
分析师盯着屏幕上的股权变动数据,额头冒汗:
“马总,北极星资本今天又吃进了三百万股。加上之前他们通过‘深蓝投资’、‘凤凰信托’等六个账户持有的份额,总持仓已经……”
“已经多少?”马腾站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百分之十点二。”分析师咽了口唾沫,“而且他们还在买。照这个速度,下周就可能冲到百分之十五……”
马腾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基金名称,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