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
她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哥哥，我回来了。”
张起灵没有反应。
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那样呆呆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或者说，更像是掉线了。
张启熙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虽然很地狱笑话，但是真的就这种感觉。
张启熙没有着急。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蹲在他面前，用温和的语调，开始讲述一些最简单的事情。
他的名字，他现在在哪里，外面是什么季节，窗台上那盆植物叫什么名字。
接着就开始介绍自己，说起张拂林和白玛，说起张家。
她不强迫他是否记得，也不强迫他回应，只是像在和一个刚刚醒来的人说话一样，用那些最基本的信息，帮他一点点地重新搭建起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她知道，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几周，甚至更长时间。
但她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
而远在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正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一本魔药学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几年每个假期，张教授都会带自己去德国。
关于张教授的哥哥，他也是知道的。
虽然看起来不爱说话，但是会在节日给他送礼物，会给他讲解建筑的精妙之处，甚至还会陪他练魔法。
在西弗勒斯心里，张麒麟也是他心里的另一位老师。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事情严不严重。
他垂下眼帘，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课本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张教授已经过去了，她那么厉害，总会没事的。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灰白色的天空，向着远处的山脉飞去。
张启熙在德国待了一周，在张麒麟身边，一点点帮他感受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