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回答他,所以他只能通过观察,来猜测一点。
艾琳正在做饭的手顿住。
她脸色巨变,甚至说得上难看“你从哪里听来的词?”
西弗勒斯看出了母亲脸上的惊惧,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要说实情。
“我听到有小孩说,世界上有女巫,女巫会来救我们吗?”
艾琳难看的脸色稍缓,“世界上没有巫师,那都是骗人的。”
西弗勒斯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母亲的表现可不是这样说的。
而且他感觉更小的时候,他们还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好像记得妈妈会把东西飘起来,只是爸爸回来就会放下来。
难道妈妈是巫师?
还是自己记错了?
西弗勒斯不确定,不过他觉得今晚的询问只能到这了。
再多的话,可能会吵醒托比亚,那就会变得很糟糕。
晚饭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湿透的毛毯,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托比亚醒了,但是家里更没人说话了。
艾琳端上来的晚饭很简单,一锅土豆胡萝卜炖汤,配几片干硬的面包。
汤里没什么油水,蔬菜也炖得过于软烂,但在斯内普家的餐桌上,这已经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饭了。
托比亚·斯内普坐在桌首,一言不发地吃着,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他喝了酒之后的脸色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浑浊,但暂时还没有发酒疯的迹象。
西弗勒斯坐在桌子最末端的位置,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汤,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也不敢吃得太快。
吃得太快会引起注意,吃得太慢也会引起注意。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丛林动物,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家里寻找着自己的生存空间。
艾琳坐在托比亚对面,默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飘向托比亚,又很快移开。
她的眼神中有一种疲惫的、麻木的神色,像是一盏燃油即将耗尽、却还在勉力支撑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