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动身了。
张启熙把那枚装好“不泯”的绒布袋收进空间里,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把该交代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推开门,去了前店。
张若微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
来长沙之后,铺子里的大部分日常事务都是她在打理,张启熙反而像个甩手掌柜。
有时候一整天都窝在后院的工作室里捣鼓东西。
张若微也不抱怨,她本来就是那种做事利落、话不多的性子,张启熙交给她的事情,她总能办得妥妥帖帖。
“我要回族地一趟。”张启熙靠在柜台边上,开门见山,“铺子你看着,有拿不准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张若微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多久?”
“一个月打底,也可能更久。继任仪式快开始了,我提前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
张启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吴老狗或者解九爷来找我,就说我出远门进货了,归期不定。如果是齐铁嘴来,也一样。如果是陈皮来,你看着办,能打发就打发了,打发不了就让他等我回来。”
张若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跟了张启熙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种交代方式——该让你知道的,她会告诉你;不该让你知道的,问了她也不会说。
张启熙交代完毕,回到后院,关上了房门。
她没有走门,直接在房间里施展了幻影移形。
一声轻微的爆响过后,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从长沙到广西十万大山,距离不短。
幻影移形虽然快,但不能一次到位。
她没有去过族地附近的坐标,强行长距离位移容易出危险。
她采取了分段跳跃的方式,先跳到桂林,在城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歇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施法,跳到了莳良岭外围的山林中。
落地的时候,周围是一片密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落叶的气味。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山路往里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看到了那块刻着“非张家人,入内必死”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