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窗外的街面，而那几辆骡车和那几个人的动向，也落在她眼里。
他们也在等人。
而且他们等的人，似乎也约在夜里。
张启熙吃完面，没有多停留，付了钱，出了店门，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她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观察着那几辆骡车的动静。
她注意到，那几个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言行举止透着一股狠劲儿，不像是普通的跑单帮的。
他们的车上装的是什么，她看不出来，但车辙印那么深，肯定不是轻货。
她没有贸然靠近，也没有打草惊蛇。
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她看到那几个人开始行动了。
他们赶着骡车，沿着镇外的一条小路，往西北方向去了。
张启熙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她今晚有正事要做，不能因为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缘分这种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夜里，万籁寂静，张启熙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土地庙，这里就是接头的地点。
庙不大，屋顶塌了一半，门口的杂草有半人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没有急着进去，先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埋伏，才慢慢走近。
土地庙里空无一人。
供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早就被雨水淋透了。
张启熙在庙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供台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上。
她蹲下身，用两根发丘指扣住地砖的边缘，轻轻一提，地砖就被掀了起来。
底下有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瓦片，瓦片背面用炭笔画了一个符号。
是张家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安全，可按计划接头”。
张启熙把瓦片放回去，将地砖复原，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在庙里转了一圈，找到佛像背后的空地，把空间里准备好的物资都取了出来，整整齐齐码放着。
之后便没有在庙里多待，转身走了出去，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坐下来等着。
按照信中的约定，接头时间定在今天，夜里的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