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看见来人，愣了一下，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盯着张默言。
两个沉默寡言的张家人，算是遇到对手了。
最终还是张默言先败下阵来。
“昭巫让我给你送的东西。”
张默言说着，侧开身子，露出了身后的阿禄。
小官的目光落在那个矮小的身影上，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他盯着阿禄看了足足有五六秒，才艰难地开口：“这什么玩意儿？”
阿禄似乎感觉到了新主人的质疑，往前迈了两步，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用一口标准得堪比BBC播音员的英语说道：“Master,IamAlu,yourloyalhouse-elf.Itismyhonourtoserveyou.”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官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默言，声音里，罕见的带着一丝颤抖：“它在说啥？”
张默言憋着笑，嘴角微微上扬：“英语。”
小官沉默了。
阿禄见主人没有反应，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叽里咕噜地补了一大串，语速飞快，还夹杂了好几个复杂的从句。
小官听得两眼发直，转过头盯着张默言。
张默言假装没看见，带着箱子转身就走。
他还得去送书给族长。
等消息传回张启熙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张海客托人捎了一封信来，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拉过的，隔着信纸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语：
“昭巫，您老人家能不能下次考虑一下我们的文化水平？”
“那小东西长得跟个发了芽的土豆似的，一开口就是伦敦腔，圣婴现在看见它就绕着走。”
“我们几个轮番上阵，用手比划、用中文吼、甚至在地上画图跟它沟通，它愣是以为我们在跟它做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