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会给轧钢厂只买那么点?”
“那是轧钢厂消化不了更多了吧?”老陈头说道,“这关系到上级的战略安排,你能买到还得继续买。”
“说买完了就是买完了,我骗你干什么?”
何雨军的话令桌子上的气氛沉默了起来。
老陈头把碗放下,思考了半天,这才重新抬起头来。
“能不能重新寻找一个供货商?”
“这不好吧?我就一小小的后勤副主任,这种军国大事,怎么能轮到我操心呢?”何雨军说道,“寻找新供应商,说的轻巧,但怎么找?”
“要不让那位供应商想想办法?”
“能买到的早就买到了,他已经把他能弄到的土豆全部弄来了。”何雨军说道,“下一批土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弄到?”
“退一步来说,各位都已经离休了,这些事不应该是现职干的吗?”
“唉,上头也是没招了。那个姓姚的一直瞒着不上报,直到最后无法隐瞒,这才说出来,上级从别的地方调拔也来不及啊。”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老陈头说道,“当年,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才换来了今天的美好生活。现在国家需要一点土豆,你还在推三阻四的,你还是不是党员?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干爹,我是轧钢厂的人,我服从轧钢厂的一切决定,努力为轧钢厂贡献力量,我怎么没有组织性没有纪律性了?”何雨军丝毫不退步,“总后负责采购军需物资,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越俎代庖吗?换句话说,我凭什么有本职工作不干,去给总后干活?”
“都是为了国家。”
“对呀,我在轧钢厂工作就是为了国家啊。”何雨军说道,“轧钢厂的采购任务我完成的没问题吧?”
“把你调回总后?”
“不去。”何雨军说道,“我已经转业了,现在不是军人。同样,你们已经离休了,换句话说,你们已经离开了原职,现在该休息休息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何雨军坚定的说道,“你们也该放手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而那些在职的领导应该在其位,谋其政,而不是依靠别人,从来养成一种惯性,这样不好。”
“嗯,军子说的也有些道理。”刘老头说道,“老陈头,这事总后那边没有找你,你不应该揽过来,更不应该要求军子去开辟的新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