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安德森那混杂着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就从听筒里喷薄而出。
“我……我最最最亲爱的许!”
“我发誓,我刚才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无比真实、无比疯狂,却又……该死的、甜美的噩梦!”
许易听着他那混乱到极点的措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德森先生,冷静,冷静一点。”
许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轻松的调侃。
“你再这么喊下去,我这耳朵都要给你震聋了。”
“震聋?!”
安德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许!我刚才看到的东西,能把我的脑子,我的心脏,我这几十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
“……全都震得粉碎!”
“哦?”
许易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有那么夸张?”
“夸张?!”
安德森像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尖叫。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变了调。
“我最亲爱的许,您不该问我夸不夸张!您应该问我,为什么还能活着跟您打电话!”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上了无比的敬畏与感慨。
“我亲眼看着你们东方国度,把那些只存在于特效电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活生生地,搬到了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