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像是一个讯号。
“是真的！真的是钱！”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啊！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快看！箱子上面有名字！有我家老头子的名字！”
有眼尖的村民，已经看到了那些手提箱上贴着的标签，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打印着每一户户主的名字。
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都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许易拿起话筒，不急不缓地笑了笑。
那轻松的姿态，好像眼前堆着的不是十亿现金，而是一堆准备分发的土豆。
“乡亲们，别着急，别挤。”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股镇定自若的气场，让骚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平复下来。
“每家每户的户主，或者派个家里的代表，排好队，一个个上来，到小玲那里，领取你们自家的年终分红。”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欢呼。
许易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快要被幸福和财富冲昏头脑的脸，又补充了一句玩笑话。
“咱们村这现金分红，是第一次。”
“不过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不然明年要再来这么多的现金，咱们县银行的行长，非得提着刀来村里砍我不可。”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刚刚还因巨款而紧张到窒息的气氛，瞬间被他冲淡。
所有人都明白，许书记这是在逗他们开心呢！
“好了，我就不耽误大家发财了，我先下去了。”
许易冲着台下挥了挥手，将舞台彻底交给了财务许玲和那片红色的“海洋”。
在许玲和村委会工作人员的组织下，第一排的村民代表，一个个走上临时搭建的阶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是第一个。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被人搀扶上去的。
当许玲将那个写着他名字的、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交到他手里时，老大爷抱着箱子，突然就蹲在地上。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