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语气轻描淡写，眼睛里的光却很亮。
裴叙衍移开视线去看窗外。见他连“裴老师”都叫上了，都不用猜，就知道他选了什么项目。
他等耳根那点温度散了，才转回头，十分捧场：“我很期待。”
“我想，我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聿聿好谦虚啊。”
时聿听着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那好听的声音中带着调侃的语调，竟一点也不觉得别扭，甚至还挺合适。
他笑着回了一句：“在这点上没能学到小裴先生的精髓，我很抱歉。”
“嗯？”裴叙衍用笔帽戳他胳膊，“你是在说我自大？”
可时聿已经不理他了。
得不到答案的裴叙衍一见到时聿的侧脸，也纠结不起来。反倒是越发期待，这人露出不一样的那一面。
时聿报的项目，是商业沙盘模拟实操。
比起马术的潇洒，击剑的帅气，这一项目可以说枯燥的不行，一整天的流程基本都是在屏幕前盯数据、调参数、算账。
但两所贵族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家世优秀的人，这类项目往往除了学院的评委，还有业界大佬旁观。
对于太想得到认可、或是想借此入这些人眼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项目安排在周五。
在此之前，其他项目早就有了结果。
裴叙衍同样敷衍了事，随手报了个射击。
结果一上场，十发子弹打出去，每一发都从同一个弹孔穿过去。
时聿坐在观众席看着，身边的陈渡几人一直大喊“裴哥牛逼”，没一个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好像本该如此。
这也让他更好奇。
他的视线不曾从裴叙衍身上移开过，对方这身手，绝对不是随便玩玩能练出来的。
男生嘛，对枪械这种东西天生就带着好奇，时聿也不例外。
裴叙衍站姿稳，呼吸平，眼神凌厉，拿枪和扣扳机的节奏干脆利落，没几年绝对练不出这种水准。
如果换上专门的衣服，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现役。
可裴叙衍今年才多大，快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