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很柔和，呈橘色调，即便看不太真切，他还是注意到时聿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耳垂。
仔细一听，呼吸声也有点大。
“感冒了？今晚回来时不还好好的吗？”裴叙衍又问。
时聿能清晰地感觉到裴叙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对方似乎还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应该是……出来的时候被风吹到了吧。”
他顿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找点感冒药？”
“行。”裴叙衍说，“那我先扶你起来，打我的力气都没有，就别逞能了。”
时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一种奇异的落差，让他一下子就不想松开了，甚至想要更多……
更多冰凉的东西，覆盖全身。
裴叙衍也被掌心的温度惊了一下。
他把人从被子堆里捞起来。
时聿没挣扎，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裴叙衍看了他一眼，干脆一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沿边坐好。
“这么烫，”他把手背贴在时聿额头上，“可能是发烧。你先躺着，我去叫家庭医生。”
时聿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能肯定，自己不是发烧。
他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先找点感冒药给我就好。要是明天还不好，我再去看。”
“那你抬头看着我。”裴叙衍说，“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避开我的视线，是不想让我发现什么吗？你之前可不这样。”
“你感觉错了吧？”时聿抬起头，唇角牵起一个不以为意的弧度，对上他的视线，“你看出哪里不同了吗？”
“需要我给你拿镜子吗？”裴叙衍反问。
时聿伪装得很好，表情够坦然，语气也够松弛，可他自己看不见……
此刻他整张脸都泛着一层不同寻常的绯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
眼中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柔和的灯光一照，晃得都有些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