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六点不到,赵丽丽就起来了。
家里的大门四敞大开开着,老爸又去上班了。
从昨天下午吃完饭以后,他就去平房上睡觉了。
天热的时候,老爸都是在房顶上睡觉。
吹自然风,省电。
他不去屋顶上没处可去。
他的屋子里没有空调,乱的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在他屋子,无处放脚。加上老爸喜欢吐痰,随地吐痰,地上也臭烘烘的。
他反正自己不嫌弃,老了,老了,变得邋遢了。
老妈也不会进来,也嫌弃他脏。
一家人唯独不嫌弃的就是从他的脏脏的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厚厚的人民币。
老头很能干,六十多岁了,还在开叉车,开的很溜,远远看上去就和一个小伙子一样。
他是给一个没有出五服的一家子的大侄子干的。
大侄子开了一个木头制品厂。
大侄子很喜欢这个大爷,能干省心,又不会随便辞工,踏实。
一干就是十几20年我,要的钱又不多,给多少要多少也不会贪心。
这老头一辈子就干了两个伙计。
第一个伙计就是在砖窑上上班。每天拉砖,一天几十车。
后来进来砖窑都倒闭了,他才从砖窑里出来。
从砖窑出来以后,他蹉跎了几年,就进了这个大侄子的木制加工厂。
他上班兢兢业业,从来不会请假,就算是家里遇到芒种秋收浇地上化肥的这些事情。他也是凑着下班的时间去干的。
当然,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老伴做的。
老伴也不容易。65岁了,天天下地干活。
扛着重重的农药水打农药,撒化肥,刨地,割草,浇地哪样活都不落下。
有时候老头热了,就想着去儿子的房间里,吹吹空调,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