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阅音是常回娘家的,但这次回娘家有些不同,是成婚五年多来头一遭被全家女性长辈集体“围观”。
起因其实很简单——她母亲蓝氏眼尖,女儿一进门便看出她面色红润了不少,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春意,走路的步子也比从前轻快了许多。
大嫂紧跟着也发现了端倪,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二嫂,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到谷阅音坐在花厅里,被母亲、三位嫂子团团围在中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天大概是要被“审”了。
“音儿,你跟娘说实话。”蓝氏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问道,“女婿最近……是不是待你不一样了?”
谷阅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但那红透了的脸颊比任何回答都直白。
大嫂和二嫂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笑意都快漫出来了。
三嫂年轻些,性子也活泼,直接往谷阅音身边挪了挪椅子:“妹妹你倒是说呀,咱们又不是外人。”
谷阅音被问得没办法,支支吾吾地把许砚舟跟她说的那番话——什么不想让她一个人操劳,什么要等她身体养好了再要,什么要亲自陪她一起带孩子——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她本以为说完之后母亲和嫂子们会替她高兴,毕竟夫君心疼她,这是好事。
谁知她说完之后,整个花厅安静了下来,四个女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音儿,是不是让你爹再找个人教导教导女婿?”
蓝氏首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努力在脑子里组织着措辞,生怕说重了女儿不高兴,“砚舟这孩子虽然会读书,但家中事务听起来不太通啊。这生儿育女向来是内宅女子的事,哪有男人操心这个的道理?他一个大男人,管起妇人生产的事来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也能看出女婿是真的心疼妹妹,倒也是个好事。”
大嫂见婆婆说得有些重了,连忙打圆场,温声细语地替许砚舟说了句公道话,“旁人家那些个男人,哪个管过妻子怀不怀孩子、累不累?都是孩子生了丢给奶娘,自己该干嘛干嘛。妹夫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是真心疼音儿。”
“好什么好。”
二嫂是个爽利的性子,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往碟子里一搁,“旁人家像妹妹这个岁数,怕都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妹妹年轻不懂,他读书人也不懂?这生孩子哪能等?越等越难怀。他心疼妹妹是好事,可也不能耽误子嗣大事啊。”
“二嫂说得也有道理。”三嫂接话,但她说的委婉些,“不过既然妹夫如今想通了,想和妹妹要个孩子了,那咱们就赶紧抓紧。还是先找大夫看看,给妹妹调理调理身子。这爹是探花,娘又这般好模样,真要是有了儿子,想必也定然是个出息的,说不定将来是个状元呢。”
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倒也热闹。
蓝氏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头怎么跟丈夫提这事,谷阅音坐在中间,被嫂子们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用过午饭,蓝氏朝大儿子谷呈远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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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这个故事因为要稍微铺垫一下许砚舟的仕途,所以可能相对不会像前三个故事那么“快”~宝宝们别介意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