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一听这话,声音都劈叉了:“谁说的?!”
“从成婚到现在,我每次和你说要个孩子,你总说不急。”
谷阅音垂下眼帘,语气里虽然没有责怪,但有能听得出来的失落,“有时候我说得多了,你就不说话了。后来我就不敢提了。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
许砚舟闭了一下眼睛。
深吸一口气。
原主造的孽,他现在跪着也要填完。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声音又轻又柔的解释道:“夫人误会了。为夫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之前确实不方便。”
谷阅音抬眼看他,眼神里有困惑,还有一丝不太确定的期待。
许砚舟一本正经地开始扯谎——也不是完全扯谎,只是在原主的真实想法上做了大幅度的修改和润色,把原主那些混蛋逻辑全部推倒重来,换上了一个好丈夫该有的说辞。
“我娘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要请大夫,我那时候又一门心思扑在科举上,真要是有了孩子,这孩子谁带?还不是你一个人操劳。我要温书,要赴考,帮不上你的忙,到时候你一个人怀着身子还要照顾娘,夜里孩子哭了你得自己哄,孩子病了你得自己抱着去看大夫——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
谷阅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孩子,觉得孩子吵闹,耽误他读书。
她甚至偷偷想过,也许他只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这个念头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对她爹都没说。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现在夫君考中了。”许砚舟把她的手举到唇边,在她手臂上轻轻亲了一下,笑着看她,“伤也快养好了,舒兰那边的事也不急。所以,夫人,趁这段时间我们得抓紧了。”
谷阅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推了他一把,:“谁要跟你抓紧了!”
许砚舟顺势往后一倒,躺在被子上,笑得很是灿烂。
反正无论如何,原主那些混蛋想法,他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许砚舟说抓紧,是真的抓紧。
自打那天晚上跟谷阅音把话说开之后,他便身体力行地践行了“抓紧”二字。
每日除了换药、吃饭、陪老娘说话,其余时间几乎都黏在谷阅音身边——她在院子里浇花,他就搬把椅子坐在廊下看着。
她在厨房炖汤,他就靠在门框上闻着味儿。
她晚上在灯下做针线,他便坐在旁边看舒兰县志。
谷阅音的贴身丫鬟叩香有天傍晚去正房送茶,走到廊下听见里头夫妻俩在说笑,又默默端着茶盘退了回去,顺便把路过的小丫鬟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