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项钧打断他的话,语气依然是平的,但那个“等”字落在黄总耳膜上,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脊梁骨,“我没有等人的习惯,这个你是知道的。”
黄总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来,他顾不上擦:“项少您放心,不会太久,我再催催她,让她加快进度。她最近已经——”
项钧轻笑了一声,“老黄,我让你办这件事,是觉得你稳妥。别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一条搭不上就再搭一条。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老爷子的寿宴可不会改期。”
黄总连连点头,点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赶紧用声音补上:“是,是,我明白。姓许的那边我让人盯紧,沈漪这边我也安排了人接近她的工作室。您放心,我一定在老爷子寿宴之前把事办妥。到时候沈漪一定会出现在老爷子面前,我保证。”
“很好。”项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我想让他更高兴。老太太走了有两年了,老爷子身边也该有个像样的人陪着了。这件事办好了,你手里的项目,我让底下人优先给你批。办不好——”
他停了停,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你懂的。”
电话挂断了。
黄总对着已经变暗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但他的表情已经和刚才接电话时的谄媚全然不同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那种阴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你那边进度太慢了。明天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表。”
电话那头乔悦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几分被吓出来的清醒:“黄总,他、他回是回我了,但都是很简单的那种,我约他出来喝咖啡他还没回——”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黄总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你当初信誓旦旦跟我说你能搞定他,我给了你多长时间了?你要是搞不定,我可以换人。你知道的,我手里从来不止你一个。你也不想刚红就没了风头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乔悦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没有了任何辩解和拖延,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带着颤的服从:“我知道。三天内,我一定给您准话。”
挂断电话后,乔悦在狭小的公寓里坐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面前,屏幕上是和许砚舟的微信对话框。那条“许老师,您太不容易了~”发出去之后,他回了一句“谢谢关心,还好”,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她后来又试探性地发了两条,一条是分享了一篇关于他新电影的影评,一条是问他最近录节目辛不辛苦。
他回了,但每一条都简短而礼貌,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往上爬的梯子。
她掐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让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应——哪怕是用一些更极端的手段。
与此同时,《一屋四季》的录制现场,许砚舟和沈漪正坐在房间里,头碰着头研究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新消息。
乔悦又发来了一条微信,这次的内容比之前任何一条都更直接——“许老师,我下周在杭州拍戏,离你们录节目的地方很近。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剧本上有些事情想当面跟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