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明明还是那个声音,明明还是那张脸,可就是觉得比往常多了一点什么。
像一杯常年喝的美式里忽然被人偷偷加了半勺糖,甜味极淡,却让人忍不住在舌尖上多咂摸一下。
她按住梳妆台的桌沿,压下那丝莫名其妙的心动,心想自己大概是让热搜给闹的,连听丈夫叫一声“老婆”都能听出别的味道来。
“怎么了?”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许砚舟抬起头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将她那张没有任何修饰的脸映得干净而坦然。
他原本想说很多话——想说热搜的事我会处理,想说照片是角度问题,想说以后我会更注意分寸。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句更直白的、更笨拙的、更像是他自己想说的话。
“你……一点都不怀疑我吗?”
沈漪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了。那笑容不是营业式的标准微笑,而是那种被逗到了心坎里、不得不笑出来的娇嗔。
她瞪了他一眼,那双被无数导演夸过“天生为镜头而生”的眼睛在晨光里横过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只有老夫老妻之间才会有的亲昵和嫌弃。
“胡思乱想什么呢。”她说,声音轻轻软软的,“你是不是忙忘了,那天你和剧组的人吃饭,跟我报备过啊。营销号就喜欢乱写博流量,犯不着因为他们影响心情。”
许砚舟没有接话。
他把咖啡杯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脸侧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落在颧骨偏下一点的位置,离嘴角很近,又刚好没有碰到嘴唇,温热而克制,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沈漪被他亲得微微一怔。
她太熟悉自己的丈夫了——许砚舟当然会抱她,会亲她,会在出门前和回家后给她一个轻描淡写的吻,但那种吻通常是礼貌的、例行公事的,像是完成一道每天都要做的工序。
可今天这个不一样。他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快而有力,像一只被关在胸腔里的小动物在撞门。
然后卧室的温度开始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