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然后他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咖啡香，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
沈漪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美式。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一层很浅的青灰色。
“醒了？”
沈漪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美式。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一层很浅的青灰色——显然她醒得比他更早，也许根本就没怎么睡。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光涌进来，灰蒙蒙的，却足够刺眼。
“今天的录制照常。节目组那边我已经让方姐对接过了，他们说不会因为这个热搜调整任何录制安排。化妆师七点到，你的衣服我给你搭好了，在衣帽间第二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每天早上如出一辙，没有质问，没有责怪，甚至没有提起“热搜”，仿佛那个挂在微博榜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的词条，和她毫无关系。
许砚舟手里握着那杯美式，原主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翻涌着，和眼前这个女人平静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心酸的情绪涌上他的喉头，堵得他几乎开不了口。
原主，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是这么信任你。
她甚至不需要你解释，因为你说过的话她都会信。
而你在做什么？
“老婆。”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轻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
沈漪正在整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手指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来，目光里有一丝很细微的意外。
他当然叫过她老婆，叫过不知多少遍了，从恋爱到结婚，从镜头前到镜头后，这两个字早就融进了日常对话的背景音里，和“今天吃什么”“明天几点起”一样稀松平常。
可今天听他叫这一声，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