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没死。他们就等不及了。”
禁卫统领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上迁怒。
他看见皇上拿起最上面那封曹宗羲的亲笔信,在烛火上点燃了。信纸在火焰中蜷缩、发黑、化为灰烬,落在青瓷笔洗里,无声无息。
“曹宗羲。”他将最后一片未烧尽的纸角丢进笔洗“很好。”
皇上没有立刻发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江南的地盘上动一个三朝丞相,没有京城朝堂的支撑,变数太多。
京里的局势被曹家经营了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六部,若在江南仓促动手,消息一旦走漏,曹家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想要处置丞相也是大事,必须有铁证。
光凭这几封密信、一个管事的口供、三本账册,在朝堂上还不足以钉死一个树大根深的丞相。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不是打草惊蛇。
但他心里已经判了曹家的结局。
只是什么时候落刀,从哪里落刀,需要再等一等。
皇上甚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曹宗羲想用一个女人、一种腌臜的香料,悄无声息地把驸马变成废人,然后借着驸马的丑闻撬动太子的根基。
这套手段不可谓不阴毒。
可惜啊,曹宗羲算来算去漏了一件事。
他没有算到,那个曾经“名满京城”的纨绔驸马,成婚后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皇上这样想着,对许砚舟无形中更加满意了,毕竟差点他的太子就要被人算计了,还有他和皇后唯一的女儿。
身为九五至尊的皇上,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