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公主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经瞪了过来:“本宫没说过那种话。”
“是是是,臣记错了。”许砚舟笑着举手投降,顺势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那公主现在起不起?”
安庆公主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脸又红了。
她坐起身来,长发披散,寝衣微皱,抬手拢了拢头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问道:“你……你昨夜睡得可好?”
许砚舟正在系中衣的带子,闻言转过身来,眉眼间全是笑意:“好极了。公主呢?”
“本宫……也很好。”安庆公主垂下眼帘,耳根红得像滴血。
许砚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发火之前迅速收回手,正色道:“公主上妆吧,臣去外间等着。今日进宫可不能迟了。”
他说完便掀帘出去,把里间留给她梳妆。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安庆公主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目光相接,公主慌忙别过脸去,许砚舟笑了一声,放下帘子。
趁着公主上妆的工夫,许砚舟在外间整理衣冠。
许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听着许平的话,他微微挑起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一副沉重惋惜的表情。
昨夜他让许平盯着花园里的动静,还给许平塞了一包东西——那是他从老侯爷的私藏里翻出来的,一包极猛的寒凉之药,据说掺在酒里让男子喝下去,能从此不举。
许砚舟的原话是:“看清楚了,今日谁在上面占了上风,这药就下给谁。”
许砚舟本以为,以崔慎那个自命不凡的性子,加上赵朔怀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两人之间必然是崔慎占据上风。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给崔慎默哀了半炷香的时间。
可许平方才在他耳边说的是——
“少爷,看清楚了。崔公子……是在下面的那个。药已经下给他了。”
许砚舟垂下眼帘,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翳,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样啊……”他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像是在品一盏滋味复杂的茶,“那好像,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