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人想灌他酒,他也来者不拒,只是每次举杯,杯中的酒都只是堪堪沾湿嘴唇。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许平的目光。
许平站在大厅侧门的阴影里,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在盯着了。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崔慎那边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赵朔怀脸色泛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松领口。
他平日酒量不算差,但今晚不知为何,才喝了几杯就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壶温水,晕晕乎乎的使不上劲。
崔慎也好不到哪去。
他强撑着与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可舌头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合成模糊的一片。更糟糕的是,小腹处窜起一股陌生的热流,燥得他坐立不安。
“崔兄,你脸色不太好。”有人关切道。
“没、没事。”崔慎摆了摆手,声音已经含混不清,“许是今晚……喝急了。”
许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身后还跟着两个侯府的小厮。
他弯下腰,语气十二分的真诚和担忧:“崔公子,赵公子,看二位像是喝多了,不如先去园子里透透气?今夜宾客都在前厅,后花园清静得很,无人打扰。”
崔慎想说不必,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热意越来越汹涌,让他只想赶紧离开这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的地方。
他胡乱点了点头,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赵朔怀也被人扶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
许平在前面带路,穿过几道回廊,七拐八绕地将两人领到了后花园。
今夜阖府的丫鬟仆役都在前厅伺候,后花园确实空无一人。
园中花木扶疏,假山叠石,在月色下投出层层叠叠的暗影。靠东墙的竹林边有一座闲置的八角亭,亭中石桌石凳,四周竹影婆娑,极为隐蔽。
“二位公子在这里醒醒酒,小的去端两碗醒酒汤来。”许平殷勤地将人安顿好,又对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退出了花园,临走时还贴心地掩上了月洞门的竹帘。
园中只剩崔慎和赵朔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