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笑得前仰后合,谢广坤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好半天才止住笑:"刘能还好意思骂人家媒婆?他也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找、找啥原因?"
一个充满怒气声音响起。
几个人同时止住笑,回头一看。
刘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人群外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广坤。
"谢、谢广坤,"刘能几步走上前,瞪着谢广坤,"你倒说说,我、我身上咋了?"
谢广坤靠在树干上,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坑了玉田那事儿,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正经人家谁愿意跟你结亲?不怕也被你坑瘸了啊。"
刘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谢广坤!你、你少在这儿放屁!……我……我那是……”
"那是啥那是?"谢广坤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你那是昧良心,现在连个上门女婿你都招不来,还骂人家媒婆?"
刘能气得腮帮子直哆嗦,越急越结巴:"你、你——谢广坤——你胡说——"
"呵呵,"谢广坤不等他说完就把话截了过去,"我胡说?公道自在人心,你自己做的事,大伙儿谁不清楚,还不许别人说了?"
刘能颤抖地指着谢广坤,憋了半天,一个字说不出来。
谢广坤得意的笑了,他看着刘能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憋了许久的闷气一下子都吐了出来。
他张嘴还想再讽刺刘能几句,一阵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过来。
几个人扭头看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公路上拐下来,车身锃亮,轮子碾过融雪后的泥路,溅起两溜泥水。
车子开得不快,在老槐树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慢慢停下来。
后座车门先开,下来一个人。
五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头是件白衬衫,领口敞着,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很是气派。
站在那儿,眯着眼先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老槐树底下。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圆脸年轻人,脚刚踩实就跳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脚下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脸都扭曲了:"这是什么破地方!我这鞋新买的!"
王大拿回过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径直往老槐树底下走去。
"乡亲们好。"王大拿走到跟前,脸上带着笑。
老马头先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