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理了理衣领,重新靠回他肩上。王大鹏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鬓角一缕头发轻轻飘动。
王小蒙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大鹏哥,你真好……"
——
刘能背着手,迈着小碎步,一路溜达到了谢广坤家门口。
院里静悄悄的,红绸子还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蔫头耷脑。他站在院门外,伸脖子往里瞅了瞅,清了下嗓子。
“广、广坤!在家不?我、我来看你了!”
屋里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传来谢广坤沉闷的声音:“不在。”
刘能嘿嘿一笑,推开院门走进去:“不、不在?那说话的是、是谁?你、你这是有分身术了?”
谢广坤正蹲在院里磨刀,一抬头,刘能那张嬉皮笑脸已经凑近了。
“广、广坤,你这就回来的挺快啊?我还、还以为得住个三五天院呢!”
谢广坤手上的磨刀石“噌噌”响了两声:“刘能,你来干啥?”
“看、看看你呗。”刘能往小马扎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咱俩多少年交情了,你出这么大事,我能不来看看?你、你这脸色有些不好啊”
谢广坤把刀往磨刀石上一拍:“我脸色好不好,关你啥事?你没事儿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哎,广坤,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刘能翘着的腿摇了两下,“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咋还往外撵人呢?永强工作黄了,喜宴也砸了,你、你说你受了这么大打击,我、我能不担心吗?能不来看看你吗?”
谢广坤“蹭”地站起来,攥着那把菜刀,往刘能面前一指:“刘能,你少跟我来这套。你是来看我的吗?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刘能被那明晃晃的刀一晃,脑袋往后缩了缩:“广、广坤,你看你这人,咋这么不知好歹呢?我好、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倒好,拿刀对着我。行行行,你、你把刀放下,咱俩好好说说话。”
谢广坤冷哼一声,把菜刀往桌上一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刘能又挺直了腰,往前欠了欠身子:“永、永强的事我听说了。你说这孩子真、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大学生,眼看就要端铁、铁饭碗了,咋说黄就黄了呢?这以后可、可咋整?难道真回来种地?”
“种地咋了?”谢广坤转身瞪着他,“种地就不活了?”
“种、种地倒也不是不行。”刘能晃着腿,眼珠转了转,“就是可惜了几年大学白念了。你说念了大学回来种地,那、那多磕碜!让村里人看见了,那不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