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耗着能咋办?”谢大脚苦笑了一下,“他不回来,又不离婚,我就这么吊着呗。”
说完把水瓶放在柜台上,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香烟。
王长贵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张嘴就要说什么,谢大脚这时刚好直起身,他心里一紧,嘴一下子又闭上了。
谢大脚又拿起账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他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给自己鼓了几次劲儿,但话到嘴边都又泄了气。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了口气,张开嘴正要说话。
“大、大脚,给、给我拿瓶酱油!”刘能还在门外,声音却在这时先到了。
王长贵一口气一下子憋回肚子,胸口都有些发闷,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的抓起玻璃柜台上水瓶,仰着头灌了一口。
“长、长贵,你、你也在啊?”刘能拄着棍子慢悠悠迈过门槛,看到王长贵,随口问了一句。
王长贵又吞咽了几口,才放下水,悄然地往后退了半步,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看向刘能:“嗯,我来买瓶水,刘能,你头好利索了?”
“好、好多了。”刘能走到柜台前,对谢大脚又说了一遍,“家里没、没酱油了,来、来一瓶。”
谢大脚放下手里的笔,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酱油放在柜台上,又问了一句:“真好了?脑震荡也不能大意,你这才出院几天,别走太多了。”
“没、没事了。”刘能点了点头,“我、我现在头基本上不、不晕了,走、走的比前几天稳当多了。”
“那就好。”王长贵接过话头儿,他已经恢复了村主任的派头,背着手问了一句,“玉田那边咋样了?听说要做二次手术?啥时候做?”
刘能伸出去拿酱油的手顿了一下,眼睛飘忽了一下:“还、还好吧……啥、啥时候做二次手术,大、大夫还没说……”
王长贵心里有事,也没留意刘能表情里的异样,只是“嗯”了一声,就对谢大脚说了句“我先回了,水钱先记账上。”说完又对刘能点点头,带着些许慌张出门去了。
超市里只剩下刘能和谢大脚两个人。
谢大脚收了柜台上的钱,却没有急着找。她看着刘能,忽然开口:“刘能,玉田是不是有啥事?”
刘能一愣:“没、没啥事啊。”
“没啥事?”谢大脚冷笑一声,“那你刚才心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