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丝。
刘英坐在赵玉田床边,握着赵玉田的手,小声啜泣着。
王大鹏站在病房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转身出去办手续、缴费。缴费窗口在一楼,晚上人不多,他很快把住院手续办了,又预交了五千块钱。
走廊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发青。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照在两张惨白的脸上,气氛有些压抑。
刘能靠在床头,头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小几块纱布。
他看见王大鹏进来,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大鹏,叔这回倒了霉,麻烦你忙前忙后了。”
“刘叔,你说的啥话?”王大鹏在床边坐下,“你对我这么关照,玉田又是我兄弟,你们的事我能不管?”
刘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隔壁床的赵玉田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又看向刘英娘,问:“玉田咋样?”
刘英娘抹了把眼泪:“胳膊断了,膝盖粉碎性骨折。大夫说恢复不好的话,可能站不起来了。”
刘能的眼睛猛地一缩,急道:“这么严重?哎呀这可咋整?”他说着就要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王大鹏连忙按住他:“刘叔,你别急。大夫说了,好好养的话,完全可以恢复正常。玉田年轻,身子骨结实,有很大希望恢复好的。”
刘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王大鹏点了点头,“大夫亲口说的。”
刘能松了口气,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刘英娘:“她娘,我饿了,给我踅摸点吃的。”
刘英娘连忙站起来,往门口走。王大鹏也站起来,拦住她:“婶子,我去吧。这会儿太晚了,饭店不好找,你对这边不熟,在这儿照顾刘叔就行。”
刘英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大鹏。”
王大鹏出了病房,在街上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小饭馆,买了几份粥、几个馒头、几碟小菜,又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几个饭盒、几双筷子、几个水杯、两条毛巾,还买了一袋洗漱用品。
回到病房的时候,赵玉田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玉田娘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眼泪还没干。刘英坐在另一边,眼睛红肿,轻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