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看着儿子那副窝囊样,心里又来气,可想想工作的事还没着落,又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听爹的话,跟香秀好好处。”他放缓了语气,“你工作的事,快了。等定了,爹就不管你了。可现在,你得听爹的。”
谢永强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眉头的皱纹比以前深了许多。
他忽然觉得,父亲也老了。
“知道了,爹。”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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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七家的豆腐坊里,雾气蒸腾。
这十几天,豆腐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聚贤楼那边试了三天,质量稳定,周敏很满意,把订单从一百块加到了两百块。又过了几天,周敏介绍了另一家饭店给王大鹏,一天也要一百五十块。
王大鹏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开着那辆租来的农用三轮车,先给镇上李老板送八十块,再往县城送。有时候中午都赶不回来吃饭,王小蒙就给他装几个饼子、一壶热豆浆,让他带着路上吃。
“大鹏哥,你瘦了。”有一天早上,王小蒙把饼子和豆浆递给他,看着他黑了一圈的脸,轻声说了一句。
“瘦了好,瘦了精神。”王大鹏接过东西,咧嘴笑了笑,“你看我这胳膊,都是肌肉。”
他说着,弯起胳膊比划了一下。白色的背心下面,肱二头肌鼓鼓囊囊的,线条分明。
王小蒙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路上慢点。”
“知道了。”王大鹏发动车子,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出院子。
王小蒙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七婶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没吭声。
豆腐坊的活越来越忙。
王老七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泡豆子,王小蒙四点多起来帮忙。磨豆浆、煮豆浆、点卤、压制、切块、包装——一道道工序,全靠两个人撑着。
王大鹏送货回来,也不歇着,帮着搬豆子、洗纱布、打扫卫生,什么活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