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定了,永强就去县里找更好的;要是万一……那香秀这边,也算条退路。
谢广坤加快步子,往家走。
刘能到了王长贵家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院门外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才伸手敲门。
“来了来了——”王长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王长贵穿着一件白背心,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刘能?这么早?”
“长、长贵啊,”刘能笑着走进去,自来熟地往堂屋走,“没、没啥事,就是找你唠唠。”
王长贵关上门,跟着进了堂屋,给刘能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刘能绕来绕去,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长、长贵啊,”刘能端着茶杯,表情认真起来,“我、我跟广坤聊了,永、永强和香秀的事。”
王长贵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边,眼睛看着刘能:“广坤咋说的?”
“他、他没明说,”刘能摇了摇头,“但、但我看得出来,他、他心动了。”
王长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没说话。
“刘能,”王长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村主任的派头,“孩子们的事,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这个当爹的,不拦着,也不催着。顺其自然。”
刘能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面上却笑呵呵的:“那、那是。你、你这个当爹的开明,村、村里谁不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能见火候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长、长贵,我、我再去广坤那边探探口风。你、你就放心吧,这、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王长贵送到门口,笑着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刘能。”
“麻、麻烦啥?”刘能摆摆手,背着手,哼着小调走了。
王长贵站在门口,看着刘能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