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七婶,我先回去了。”
“行,路上慢点。”王老七点了点头。
七婶拉着他的手:“大鹏,明天还来啊。”
“哎,好。”
王大鹏看了一眼站在灶房门口的王小蒙,她正用围裙擦着手,目光正好和他撞在一起。
“小蒙,我走了。”
“大鹏哥慢走。”她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比前几天温柔了许多。
王大鹏出了院门,发动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庄稼成熟的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
天色还没大亮,刘能就起了床。
他蹲在院子里,就着水缸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又从灶房里摸出一个凉馒头,掰开,夹了两根咸菜疙瘩,一边嚼一边往外走。
昨晚他一宿没睡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一件事——王长贵那边,该去添把火了。
他这人,办事讲究个“度”。太急了,人家觉得你别有用心;太慢了,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为什么要撮合谢永强和王香秀?
刘能咬了口馒头,嚼得咯吱响,小眼睛眯了眯,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来,是为了大鹏那小子。
大鹏这孩子,虽说以前吊儿郎当的,可这次回来是真变了。干活实在,嘴甜,会来事儿,有情有义,有担当。对老七家也是一片真心。
关键和谢广坤不对付,是天然的盟友。
他刘能看人,从不走眼。他怎么也得帮帮这个场子。
可谢永强那个闷葫芦一直放不下小蒙,小蒙又是个执拗的,他在中间横着,大鹏这事儿就不好办。
得给永强找个主儿,把他拴住。
王香秀最合适不过了。
那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心眼多着呢。她爹又是村主任,从小娇生惯养的,能是好伺候的?她要是嫁进谢家,谢广坤那个爱当家做主的老东西,能跟她合得来?
到时候婆媳闹、父子吵,有热闹看了。
刘能想到这里,美得不行,三口两口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往王长贵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