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不懂那是什么，只记得怪物扑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闭上了眼。
沈寻走到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怪物的后腿。
怪物的皮肉软塌塌地陷下去，没有半点反应。
她才把枪口压低些，仍让身体侧着，没把后背留给树边的少女。
少女扯了几下藤蔓，脚踝被磨得通红，藤条却越缠越紧。
她咬住下唇，又伸手去掰，手指沾满了湿泥。
沈寻停在几步外，开口问：“能站起来吗？”
少女抬了抬下巴，想把狼狈遮过去，挣扎着说：“能。”
话刚落下，她扶着树干撑起身子，左腿才一用力，膝盖便往下折了一下，又跌回树根边。
沈寻没上前扶。
女孩身上的衣服沾了泥，布料仍能看出细密的纹路，领口的银线绣花也没被山林磨坏多少。
手指修得整齐，掌心没有厚茧。
“不像一般家庭的孩子。”
沈寻抬手取下背包，翻出一卷绷带和一瓶消毒喷雾，往少女脚边扔过去。
“腿上有伤，先弄干净。”
小瓶滚过一块石头，停在少女靴尖前。
少女低头盯着瓶身，拿起来晃了晃，瓶子里传出轻响，“这是什么？”
沈寻从包里另拿了一瓶，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被树枝划开的浅口。
她按下喷头，白色泡沫覆在伤口上。
少女盯着泡沫看了几眼，又看向自己小腿上渗血的划痕。
“涂上去，等会儿用布包住。”
沈寻把袖口放下，转身检查弹匣，“别往眼睛里喷。”
少女捏着小瓶，迟疑片刻，学着她的动作按下喷头。
药液碰到伤口，她吸了口气，手腕往后缩了缩。
可刺痛过去后，伤口周边的泥污被冲开，腿上也没那么黏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