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正面的坡路打不上来,这群东西居然学会绕路了。
“霁月!”沈寻大喊。
霁月已经看到了。
它低吼一声,四条腿猛蹬水面,激起半人高的浪花,庞大的身体朝右侧岩壁方向冲了过去。
“呼!”
火柱横扫出去,贴着岩壁底部卷过,把正在沿壁面奔跑的四只深渊小浊直接烧成了火球。
剩下的被火焰逼退,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跳进水里,有的贴着石壁往高处爬。
霁月追了过去。
巨大的身影在蓝光下移动,尾巴横扫,枫叶形的尾扇“啪”地拍飞了一只从侧面偷袭的深渊小浊。
但它一走,蛋就露出来了。
沈寻的视线被正面的战斗牵着,机枪声和步枪声交织在一起,弹壳落在石台上叮叮当当响。她换弹匣的间隙抬头扫了一眼后方。
那颗靛蓝金纹的蛋,安安静静躺在石台最里侧的凹坑里,没有了霁月的身体遮挡,在幻光铃伞的蓝光里显眼得不行。
沈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陆晚棠!正面你盯着!”她抓起枪,猫着腰往石台后方移动。
“去!”陆晚棠头都没回,步枪打得更紧了。
沈寻跑到蛋旁边,半蹲下来。
蛋壳上的金色花纹在蓝光映衬下泛着暖光,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活的东西在轻轻跳动。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石台三面是水,后方的岸边距离石台六七米远。
水面上漂着几具深渊小浊的浮尸,蓝光把黑色的体液染成了诡异的靛青色。
“嘎!”
一声短促的叫声从头顶传来。
沈寻猛地仰头。
一只深渊小浊趴在石台后方的岩壁顶端,三根骨刺深深扣在石缝里,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中。它的白膜空眼对着下方,大嘴撕裂到耳根,黑色的涎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它盯着蛋。
沈寻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
深渊小浊松开爪子,从三米多高的岩壁上直直扑下来。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举枪瞄准。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举枪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