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然低头看了看遥控器上的数据，高度3024米，飞行时间17分42秒，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一道模糊的暗影上。
信号彻底断了。
“无人机没了。”郑浩然抬起头，语气平得像在汇报天气，但握着遥控器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两下。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被什么打的？”林牧野第一个开口。他刚才一直站在郑浩然旁边看屏幕，最后那一帧他看到暗影从画面左侧切入，速度极快，运动轨迹是弧线，像是主动拦截。
林牧野分析道，“是活的，无人机被攻击了。”
方屿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三千米的高空，枝叶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东西就在上面。
沈寻也抬了头，又迅速收回视线，问：“那玩意儿速度多快？”
郑浩然把遥控器翻过来，调出最后一帧的回放记录，他把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倒。
倒了六帧。
第三帧上，暗影出现了。
不是完整的轮廓，只有一小截。
一段深灰色的、流线型的东西，从画面边缘切入。表面像是某种光滑的角质层，反射着微弱的光。
往后一帧，暗影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画面。
下一帧，全黑。
“从入画到撞击，一共三帧。”郑浩然做了个简单的计算，“无人机的帧率是60帧每秒，三帧就是0.05秒。按照它在画面中移动的像素距离和当时的焦距反推，这个东西的移动速度……”
他停了一下，把遥控器递给苏铮。
苏铮接过去扫了一眼数据，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变了。
“多少？”秦远山问。
苏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遥控器上又按了几下，把焦距参数、像素位移量和帧间隔重新核算了一遍。
“保守估计，时速300公里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