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温云筝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白糖,又换了二十斤面粉。
回家途中,一辆自行车停在了温云筝身边。
“温云筝,那个季大夫就住在你现在卖馒头的旁边,你知道吗?”
温云筝没说话,她肩上扛着二十斤面粉,手里提着两斤白糖,衣服上、头上都沾上了一些面粉。
“温云筝,你要是能给我提供一些季大夫的情况,我给你钱!”
温云华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她上面有四个哥哥,从小到大,她就是被宠着长大的,想念书就去念书,不想念书就可以回家,想工作了,父母想办法,手里的零花钱也从来不缺。
跟她一比,温云筝确实就是个女配!
出生就被抛弃,跟着年迈的爷奶生活,从小到大她没有得到一分钱的零花钱,上学期间,她要精打细算都无法让自己吃饱肚子,就连她以为的良人,心里喜欢的也是温云华。
“温云华,你想做什么?”
温云华扬起下巴:“你管我呢,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我给你五块钱!”
温云筝停下脚步,她现在是代课老师,一个月二十八块,他们正式老师,一个月是三十块到四十块钱左右,五块钱可以上初中一学期,上高中还要差几块钱,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温云华非常得意:“怎么样?五块钱,温云筝,只要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五块钱就是你的了!奶这次生病花了不少钱吧?那二百块钱,我估计也没剩太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温云华很自信,温云筝从小就穷,小时候她吃过的糖纸扔地上,她都要捡起来舔几口,所以,她相信温云筝根本无法拒绝!
“温云华,季大夫就值五块钱啊?你也太看不起人了,下次给五百,我保证把他的一切都给你打听清楚,怎么样?”
温云华气冲冲地离开了。
回到家,温云筝便跟江少芬说起这事。
江少芬皱着眉头:“她问人家季大夫做什么?”
“可能是看上人家了吧,奶,我把这几天卖馒头挣的钱拿出来数一数,等明年,咱们也开始做点包子,再蒸点米糕之类的东西。”
温云筝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大大的针线箩,这几天她们卖馒头的钱都在这里了。
三分钱一个大馒头,粮票已经被她整理出来,拿去供销社换了面粉,现在这里都是钱。
分分钱放在一起,毛毛钱放在一边。
币值虽然很小,但数量却不少,温云筝数得很快,每十张一摞,很快,桌上都放满了一摞一摞的钱。
“奶,你猜我们这几天挣了多少钱?”
江少芬抬头看了一眼,也十分震惊:“这么多?”
温云筝也有些惊讶,她知道做生意挣钱,但没想到这么挣钱,短短七八天的时间,就挣了四十一块二毛八,她没做过生意,这里的钱她还动过。
“奶,四十多块!”
江少芬手里的顶针掉了下来,“你说多少?”
“四十一块八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