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他随手带了一下,没有关严,吱呀晃了两下,重新露出一道细细的缝。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可岑杳没动。
她仍然趴在原地,耳朵贴着纸箱边缘,听外面的声音。
有人在骂,有人在跑。
还有捕兽网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
那些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一张不断收紧又松开的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岑杳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屋外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后,才小心翼翼从纸箱后面探出脑袋。
小屋里很暗。
门缝透进来的光斜斜落在地上,浮尘在光里慢慢飘着。
没有人。
岑杳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出去。
外面的npc未必走远。
她现在体力也没恢复,贸然出去,要是再撞上人,就真的只能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于是岑杳老老实实缩在屋子里,准备先苟一会儿。
也是这时候,她才终于有空打量这间简陋的小屋。
屋子不大,里面堆着废弃纸箱、破布、铁桶,还有几根生锈的铁链。
地面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墙角积着一层黑褐色污渍,像是血、泥、水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变成一种洗不掉的痕迹。
岑杳原本只是随便看一眼。
可很快,她的视线停住了。
墙上有抓痕。
很多。
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凌乱地刻在木板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