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极稳,落刀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眼底甚至泛起血色弥漫的兴奋,一刀、两刀、三刀……
邓耀的痛骂和惨叫混杂在一起,腥甜的血腥味在逼仄的值班室里迅速弥漫开来。他试图反抗,但手掌被刺穿,下体遭受重创,身上多处伤口在汩汩冒血,力气随着血液一起迅速流失。
而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出手又快又毒,每一刀都落在让他剧痛却不会立刻倒下的位置,他能明显感觉到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感
……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顾淮和谢羽并肩走了出来。瘤卒中伴脑疝的病人十分危急,手术做了快四个小时,两人都有些疲惫。
忽然,一声尖锐凄厉到几乎变调的“救命”隐约从走廊尽头传来。
谢羽脚步一顿:“什么声音?”
他话音未落,身侧的顾淮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衣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风声。谢羽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快步跟上去。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带着雷霆之怒的踹门声,门板被踹得剧烈晃动,锁舌在铁框里发出崩裂的哀鸣。
屋内的姜柠听见门外的动静,冷冷的看着死猪一样的邓耀,心想还是便宜他了。
她扔掉手术刀,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的狠戾和冷意,眼底锋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泪光,嘴上依旧带着哭腔呼救,声音颤抖惊恐,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但她的脚下却异常冷静,在最后一刻再次狠狠踩向邓耀的下身。
就在房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她顺着邓耀挣扎的力道,猛地向后摔去,后背重重撞上床架,清晰的钝痛从肋骨处炸开,姜柠知道自己的肋骨应该裂了,疼痛感逼出满眼的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哭得恐惧又无助,破碎又痛苦。
而地上的邓耀满身是血,衣服上洇开大片暗红,还在忍着剧痛想要爬起来扑向她。
顾淮一眼看清屋内景象,目眦欲裂。胸腔里的怒火和后怕像炸药一样同时炸开,他一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邓耀胸口,力道重得几乎把人的骨骼都震碎,直接把邓耀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闷响过后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再动的力气。
下一秒,顾淮单膝跪地,伸手将浑身发抖的姜柠紧紧抱进怀里。他的动作温柔又克制,生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没事了,宝贝,没事了,我来了……别怕,我在。”
谢羽紧随其后冲进来,迅速上前控制住哀嚎不止的邓耀,他快速扫了一眼姜柠,衣服完好,只是额头有淤青渗血、手臂挫伤,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致命伤口,稍稍松了口气。
再看地上的邓耀,满身伤口、血流不止,从手掌到肩膀到大腿,伤势触目惊心,谢羽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后背蹿起一层细密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