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沈瑜双手接过乐谱。
课程结束时,郝颖合上钢琴盖,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阔和周静安。
两人全程没有出声打扰,但目光一直追着儿子。
“孩子的声带条件很好,音乐感觉也不错。”
郝颖重新在单人椅上坐下,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但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能静下来的心。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
周静安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阔倒是沉得住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换了个位置。
“那老师您看……他适合长期跟您学吗?”周静安问得小心翼翼。
“可以。”郝颖的回答干脆利落,和曹尚以如出一辙,“我平时不接太多学生,时间有限。但这个孩子我愿意带。如果他将来有走艺考或者专业路线的打算,基础打得越早越好。”
沈瑜从钢琴旁走过来,在郝颖面前站定,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郝老师。”
郝颖受了这一躬,然后抬手示意他坐下。
“有几条规矩我先说在前面。第一,每周按时上课,不要无故缺课。第二,回去之后坚持每日练习,不需要量大,但必须每天做。第三,变声期虽然到了尾声,但还是要保护嗓子,少喊少吼,饮食清淡,碳酸饮料和过冷过烫的东西尽量少碰。第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唱歌不止是嗓子的事,是一整个身体的事。身体状态不好,声音第一个受影响。”
沈瑜一一记下。
走出郝老师家的院子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灼人了。
沈瑜走在父母中间,脚步轻快,手里攥着郝颖给他的那本乐谱。
沈阔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个郝老师,有点东西。比潮汐那些人强多了。”
“那当然。”周静安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得意,“也不看看是谁打听来的。”
沈瑜被他们逗笑了。
上了车,他把乐谱翻开。
第一页是郝颖手写的几条基础练习,字迹工整而有力。
旁边还用铅笔标注了一些要点:气息沉、喉位稳、元音靠前。
他合上乐谱,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老别墅区那些安静地站在夕阳里的梧桐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踏实的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