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晚缓缓摘下墨镜的时候,一盆冷水从沈听头上浇了下来。
她僵在原地,看着许向晚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心沉到了谷底,太阳穴隐隐作痛。
眼前的女人,就是陪着破产后的傅云澈东山再起的小白花。
她以为规避了傅云澈破产这件事,小白花就不会出现。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要出现在她眼前?
沈听神色恍惚,久久没有答话。
许向晚牵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傅太太,可以吗?”
沈听回神,语气很冷地回绝了她:“不可以。”
早就听说过沈听骄纵任性,许向晚听到这个答案后并没有生气。
她甚至心平气和地说:“傅先生跟我说了,有什么需要就找他。傅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当面感谢傅先生。”
“而且我怕他担心我的眼睛,烦请你通融一下,好吗?”
“我谢过他就走,不会多留。”
许向晚声音很轻,语气里掺着一丝讨好。
她比沈听矮一些,穿的还是平底鞋,仰头朝向沈听时,显得楚楚可怜。
沈听垂眸俯视她,眼神防备:“他怎么救的你?”
早前听说傅云澈救人时,沈听并没有往心里去,她以为傅云澈只是随手救了个普通人,没想到这人会是许向晚,也没想到傅云澈命中注定的爱人还是出现了。
沈听觉得有些讽刺,如果许向晚在她不喜欢傅云澈之前出现,她一定不会这么难过和无力。
客观事实可以改变。
那么,主观感情呢?
她要看着傅云澈跟许向晚走向同一条路吗?
许向晚闻言,莞尔一笑,语气歉疚:“地震发生的时候我们刚好单独在一起说话,傅先生说他会把他带回京北,会给我安排工作。”
“没想到就是那个时候发生了地震,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亲手把我推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傅先生舍身救人,我不亲自感谢他的话,会很愧疚。”
许向晚言辞温柔,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更别提她现在双目失明,姿态更显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