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端正,正气凛然。
简父端坐于下首。
日光灼热,晒得简柏寒脸颊微微发烫。他不知道在办公桌前站了多久。
直到简延章批完手中的公文,才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儿子。
而后将文件摔在桌上:“逆子,……和人民赐予你的权力,不是让你拿来干这种事的。”
简柏寒眉头微蹙:“爸,我不是你的下属。”
“你简直油盐不进!”
简柏寒顺着他伟光正的话术,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去:“许肆杀人贩毒,许剑锋更是违法乱纪,爸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简延章呼吸沉沉,没接这话,反而道:“那你掺和别人离婚又是为了什么?”
简柏寒语气平静:“就像您说的,她也是人民。不过是想离个婚,难道连一个公平的环境都不配拥有吗?”
简延章猛地一拍桌面:“你得罪一个许剑锋还不够,还要去招惹沈东林?你真是糊涂!是我看错了你。”
简柏寒听到这话,目光不自觉落在头顶那副对联上。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讽意。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快步走到自己父亲面前。
简延章蹙眉看着他。
自成年后,父子俩便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相对,长久交谈的时刻了。
眼前曾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却为一个女人越来越不成体统。
简柏寒忽然半跪在父亲面前。
简延章动作一顿,面露诧异。
简柏寒仰脸低声道:“爸,当年妈要把她送去非洲,是我对不起她。妈存的是什么心思,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非洲?
简延章怔了怔,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久久没有说话。
简柏寒继续说着:“她没求过我什么事,不过是想离个婚。成全她,行吗?否则我这辈子都会带着愧疚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