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婚纱,衬得她圣洁得像一个天使。
天使,圣洁……
这样的词汇,如今用来形容她,倒是有些可笑了。
秦誉倚在化妆台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玲珑丰润的曲线,莹白的肤色,浓墨般的黑发。
浓淡之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曾经是属于他的。
只是这副精美的皮囊底下,不过是一具贪婪的行尸走肉。
秦誉的声音陷入了回忆:“我以前想过,无数次你穿婚纱的样子,我以为我们一毕业就会结婚的。”
万藜手心攥的更紧。
“我们会有一个宝宝吧,女孩子的话,应该会像你吧,玉雪可爱。我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爱,我想我们会给她所有的爱。看着她长大,送她去上学,成绩好坏倒是无所谓,她的父母足够爱她就好……”
万藜静静听着,呼吸有些发沉。
秦誉看着她垂着头,越垂越低,心头隐隐作痛:“没想到你却和别人结婚了,居然是我哥。所以那天你不是被迫,是愿意的吧。”
说完,他歪头去看她。
万藜的睫毛颤抖着。
他的声音不算高,至少林佳鹿和叶静子听不到,但旁边的服装助理听的心惊肉跳。
秦誉见她始终不说话,手忽然抚上她的婚纱。
这件象征神圣婚姻的白纱,是童话的延续,是清醒的结盟。
也是他和万藜之间一场盛大的告别。
“你会觉得对不起吗?”他又问,声音有些苦涩。
万藜感受着男性气息的侵来,看着那只宽大的手忽然的动作。
身子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她这才抬眸去看他。
秦誉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原来只有触犯到你的利益,你才会有心理波动。
于是他一伸手,揪住了裙摆上一小朵玫瑰。
白色的,脆弱的,就这样苍白地躺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