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说着婚礼上未尽人意的地方,女人对这种事总是有遗憾。
万藜听着,不时点头附和,目光却观察着容嫣的表情。
是傅逢安瞒得太好,还是席瑞嘴巴够严?
她分不清容嫣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聪明到在装糊涂。
纵然这个场面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置身其中,仍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剑,随时会落下来。
不过就算真的落下,也不会有什么。
一个贫穷又漂亮的女孩,从靠近这些权贵圈层。
“捞女”的标签就死死钉在她身上,旁人的揣测与非议,她早就习惯。
落在身后的傅逢安停下脚步,等席瑞跟上来。
温述白瞥了一眼,识趣地加快步子走在前头,留出两人说话的空间。
傅逢安先开了口:“恭喜,公司上市了,替你高兴。”
他语气平平,倒是真心实意。
席瑞视线同他对上,没接茬。
傅逢安也不在意,偏过头,措辞克制又护短:“她年纪小,脸皮又薄,一会儿你说话注意点,别让她难堪。”
席瑞听出弦外之音,傅逢安在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
像宣誓主权,又像真心替万藜周全。
席瑞讽刺地牵了牵嘴角:“傅逢安,你别这么好笑。她的难堪,不是你带来的吗?”
傅逢安一顿,眉目不动,也笑了笑:“这不见得吧。”
两个聪明人点到即止,说的自然是他摔杯子,她最后跑出去的事。
席瑞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忽然伸手揪住傅逢安的领口,将他按在廊柱上:“你到底把她当什么消遣?”
傅逢安被他按着,情绪没什么起伏:“我喜欢她。”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席瑞的手指僵了一瞬。
而傅逢安自己,也在说出时,感觉到了一阵陌生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