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一条腿跪上沙发,只能整个人探过去,绕着他的身子,一点点替他将衬衫褪下。
两个人没有肢体接触,可那股炙热的气息却避无可避,热气腾腾的,带着成年男人独有的压迫感,从每一寸空气里挤过来。
万藜觉得脸颊有些热,好不容易给他褪下来。
这才看清那处伤口,胳膊上肿了一大片,她小心地撕下敷料,底下的伤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深裂口,皮下已经发白。
她打开新的敷料包时,伤口还在缓缓往外渗着血。
万藜心头一惊:“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或者一会儿让家庭医生给你弄。”
这显然不是轻伤。
清凉的吐息细细地洒在他脖颈间,傅逢安觉得身子一紧,喉咙深处微微发痒,像有什么在轻轻挠。
他清了清嗓子:“你帮我弄就好。”
顿了顿,又抬眼看着她:“害怕吗?”
万藜是有些怕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像落在水面的叶子。
“你有发烧吗?”万藜躲避着他灼热的眸子,察觉到他体温似乎不太正常。
“不知道。”傅逢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慵懒。
万藜蹙了蹙眉。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傅逢安感受着那抹冰凉,垂眸看着她凑近的脸。
晨光折进来,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万藜垂眸:“你好像发烧了。”
四目相对,只剩微尘在光束中沉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
在封闭的环境中,人的情绪能量流动是很缓慢的。
死水中的小小涟漪就是惊涛骇浪,之后,是暗礁丛生的爱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