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光幽幽地亮着。
秦誉的声音急切:“阿藜,外公去世了。我得去医院。你自己回宿舍,好吗?”
万藜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小心嘱咐着:“一定要慢点开车……”
……
回到宿舍,洗漱完,万藜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她盯着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秦誉脸上那行泪。
她想起自己爷爷去世那年,她还在读高中。
葬礼上,她一滴泪都没掉。那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冷血。后来才后知后觉,她没有得到过爷爷的爱,所以才没有眼泪。
手机亮了一下,她划开屏幕,席瑞的消息跳出来:
『明天可以卖掉了。』
万藜点进股票,山东药玻的K线停在10.5的位置。
可距离开会还有两天。
她没忍住,打字过去:『还没开会呢。』
席瑞秒回:『开会期间利好兑现,你听我的,准没错。』
万藜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开盘,她打开软件。
股价跳到了10.8。
她给严端墨发去消息,然后自己也点了卖出。
这一票,扣除手续费,净赚二十万。
万藜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涌上来后悔。
后悔没有多买。
前几天,她卖了几件秦誉买的衣服和首饰,加上这次的收入,卡里的余额跳到了230万。
她盯着那串数字,觉得安心。
席瑞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手机屏幕一亮,消息又跳出来:『卖了没有?』
万藜抿了抿唇,打字过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