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誉?他听得分明。
万藜在睡梦里喊他的名字。
席瑞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血液,在这一刹那冻结。
自我厌弃,从胃里翻涌上来,席卷了全身。
不过很快,逻辑分析能力快过生理本能。
席瑞居高临下,静静审视她。
想要从那睡容里挖出一丝伪装的裂痕。
可她太平静了。
呼吸悠长而均匀,胸口规律地起伏,连被他气息喷拂的眼睫,都没有额外的颤动。
那是一种深陷沉睡的姿态。
席瑞勾了勾唇,黑影压下,脖颈微弯,像潜藏已久的猛兽终于弓起脊背。
“万藜,你在装睡吗?”
良久,只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绵长的平静。
那张小脸在昏光里静美如瓷,睫毛安然合着,唇瓣轻抿。
时间在寂静里流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咔嚓”门锁扣上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清晰得刺耳。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过了许久,久到月光在地上的位置都偏移了一寸。
病床上,万藜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里一片清明。
她想翻个身,汗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不知道是刚才绷得太紧,还是这屋里的温度太高。
但她没动,只是盯着天花板。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席瑞灼热的气息逼近,她的心砰砰跳着。
所以,他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