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次卧的门,万藜整个人松懈下来。
热水冲刷过身体,大脑却在加速运转。
她刚才一直观察着秦誉。
他在她面前,是青涩的、小心翼翼的,像一只收着爪子的猫。
可当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问出口时,她被吓了一跳。
他遗传基因带着的聪明,还有童年生长环境。
造就他是敏锐的,也是敏感的。
她不能小瞧了他。
今晚的事,让她原本的计划开始动摇。
还有二十多天放寒假。
制造失去感,这段时间,她要想出一个像样的分手理由。
要合理。要从他身上找,让他愧疚,无从反驳。
然后留足时间,给他消化、挣扎、反刍。
只是刚才他的反应,她给他织就的甜蜜陷阱,够深吗?
她不敢赌。
不能鲁莽,必须一击即中。
……还是移到年后?
因为那个理由,她到现在也没头绪。
“砰!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万藜一怔,隔着门问:“怎么了?”
秦誉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贴着门板在说话:“阿藜,你先开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拢了拢衣襟,没动。
门外安静了几秒。
秦誉垂着头站在那儿,心底忐忑,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开了,刚要转身。
门倏然开了。
万藜抬眼,看见秦誉穿着黑色缎面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垂头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