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打伤我的人。”
秦烈抬起覆着黑鳞的手,压住胸口。
抑制剂已经推进血管,里面那股躁动却还没完全退。
那张苍白的脸刚浮上来,杀意也跟着窜起来。
可下一秒,身体里另一股东西先压住了他。
秦烈眉间浮出烦躁。
“我想杀了她。”
贺砾手臂皮下的黑纹还没退干净,脸上的散漫也收了些。
秦烈盯着自己的手。
“因为我怕她。”
岑越从车厢门口站起来,腕间断链擦过铁皮。
“我第一次见她,也有些不安。”
贺砾按住手臂上缓慢游动的黑纹。
“人还没看清,身体先认出来了。”
郁锋抱着受伤的胳膊。
“秦烈比我们都严重。”
岑秋摘下护目镜,俯身去看秦烈眼角正在退下去的黑色血管。
“他的异化程度最高。”
秦烈喉间滚过一阵粗喘。
“恐惧。”
他说到这里,牙关明显咬紧。
“还有臣服。”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发狠。
他冲向纪昼的时候,是真的想杀她。
可离她越近,手臂越沉。
最后连膝盖都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