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打着强力手电筒,暖黄的光柱在通道里从左扫到右。
光所到之处,洞壁上的每一道凿痕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什么都没有。
没有壁画,没有刻字,就是一条空荡荡的通道,沉默地延伸向前方的黑暗之中。
谢必安走在张启山身后,目光扫过手电光柱掠过的地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张启山的手电扫得太快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移到张启山的侧脸上。
手电筒的余光勾勒出张启山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嘴角。
一贯沉稳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薄薄的阴霾。
“怎么了?”
谢必安问。
张启山的手电光柱顿了一下,声音格外低沉:“少了一个人。”
谢必安的目光在人群中划了一圈。
黑瞎子跟在他身后,正歪着脑袋打量洞壁上的凿痕,也不知道他能看出来个什么。
张起灵在队伍的侧翼,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齐铁嘴抱着他的布兜子走在士兵们中间,瞳孔机敏地转动。
五个被挑选下来的士兵一个不少,抱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加上他和张启山,下来的队伍里每一个人都在。
那么张启山说的“少了一个人”,指的就只能是第一个掉进洞里的人。
谢必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士兵只是一个对盗墓一窍不通的普通年轻人,掉下来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摔伤了。
就算侥幸没有受伤,在这样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一个没有任何地下经验的人,怎么可能会擅自移动?
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不是自己走的。
他是被什么东西带走的!
这个念头瞬间扎进谢必安的脑海里。
张启山的脸色之所以凝重,正是因为他在踏入这条通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这条通道的深处有东西,那东西能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快速把一个成年男人从通道入口处拖走,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