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在副官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伸手接过周难生递来的茶，却没有喝。
将茶盏搁在手边的桌面上，他手指在盏沿上摩挲了两圈。
他低垂着眼帘，仿佛在斟酌措辞。
看来张启山今天登门拜访，不只是叙叙旧这么简单啊。
注意到这个细节，谢必安没有出声催促，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慢地喝着，等张启山自己开口。
“谢师傅。”
张启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几分，一脸郑重：“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放下茶盏，谢必安抬眸看他。
他很清楚张启山的为人。
这个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地上门，但凡他主动来找，带来的消息不是牵扯重大，就是麻烦缠身。
张启山在长沙城里的地位摆在那里，等闲小事他自己随手就处理了，能让他亲自登门来说的，一定不是小事。
“什么事情？”
谢必安问。
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推到谢必安面前。
谢必安垂眸，那是一盘录音带。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什么字都没有写，只贴着一小条白纸，白纸上用钢笔标注了一个日期，日期距离现在并不远。
这盘录音带看起来和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录音带没什么区别，塑料壳子上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什么意思？
谢必安看向他。
“我的人在内蒙古那边的沙漠深处消失了。”
张启山的声音沉下去，眉头微微皱起：“一整队人，带了装备，带了向导，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在沙漠里走了将近半个月，一路上都在按照计划推进，每隔三天发一次电报回来汇报情况。”
“前几次电报都正常，最后一次电报也很简短，只说找到了一个很深的洞穴，准备下去探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