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用脚蹬开一块松动的岩石,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要是没有我,你根本参与不到这个拯救世界的计划里,你就偷着乐吧。”
干笑了两声,黑瞎子声音里全是敷衍,夸张地拔高声音:“是是是,感谢您,感谢您让我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谢必安立刻回过头来,又一次纠正他,语气认真:“拯救世界的是我,不是你。”
“你只是给我打打下手,你的作用相当于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
得嘞,他连条狗都比不上,黑瞎子的嘴角抽了抽,手上的短刀停在半空中,半晌没砍下去。
山势越来越陡。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树冠筛成碎片,他们在密不透风的林间攀爬,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混着腐烂的落叶,踩上去会陷下去小半个脚掌。
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脸颊滴进领口,黑瞎子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背上,被山风一吹,凉得人一激灵。
山涧的水声时远时近,偶尔有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空谷里回荡。
秦岭太大了,人走进来,完全像一粒沙子落进了海里。
夜幕不知不觉地压了下来。
他们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停下来。
四周是黑压压的树林,只有头顶露出一片圆形的夜空。
秦岭的夜晚安静得不真实,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起灵生起火堆,几根枯枝架在一起,橘红色的火焰安静地舔着夜色。
秦岭附近少有人烟,就算点了火,也不必担心被谁发现。
火光映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
黑瞎子盘腿坐在火堆旁,搓了搓手,看着火苗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他抬起头,按捺不住某个在心里藏了很久的疑问,朝谢必安的方向凑了凑:
“欸,必安,我有个事想问你。”
正在用树枝拨弄火堆,谢必安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每次咱们进这种地方,遇到的那种石头,到底是什么?”
黑瞎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难得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困惑:
“为什么那石头给我一种活着的感觉?就跟会呼吸似的,忒邪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