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回你自己床上躺着去。
黑瞎子的嘴角往下拉,他肩膀一扭,从张起灵的手里挣脱出来,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
“行行行,你管得可真宽,我躺一下怎么了,又不是躺不下……”
他一边抱怨一边往走廊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转回头看向还瘫在沙发上的谢必安,嘴皮子一翻,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
“必安呐,”他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儿?”
谢必安躺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说。”
黑瞎子迈了两步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声音一点儿也不小:
“之前是你给张起灵当爹,现在啊,是他给你当爹了。”
“你看看刚才,他管我管得多顺手,那架势,那语气,分明就是把你当儿子护着了。”
说完,他直起腰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谢必安睁开了眼睛。
恰好这个时候,张起灵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倒的。
玻璃杯里的水不凉不热,温度刚刚好。
他把水杯递到谢必安手边,谢必安自然地接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吗?”
谢必安问张起灵。
张起灵摇了摇头。
端着水杯,谢必安转头看向正往卧室方向撤退的黑瞎子,语气平淡:
“别胡说。张起灵自己都活得糊糊涂涂的,还给我当爹?”
他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看是我给你当爹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黑瞎子已经打开了第一间卧室的门。
卧室里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床单雪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放着一枝塑料花。
看都没细看,他整个人直接往床上扑过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脸朝下砸进了那床雪白的被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我不介意叫你爹啊!”
“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